清晨的雾还没有散。
村中心的空地已经被清了出来。
平日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的。这里本来有晾晒的谷子,有孩子追逐踩出的乱脚印,有老人坐在矮凳上晒太yAn,有妇人端着木盆边洗菜边骂人,也有猎户把打回来的野物丢在一旁,等着分r0U。
但今天什麽都没有。
柴草被搬走了,石磨旁边的杂物也被清空,连地上的J粪都被村长叫人铲乾净。泥地被刮出一片平整的圆形,圆中刻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村里任何人见过的东西,既不像花纹,也不像文字,更像某种会趴在地上的冰冷骨架。
四根银灰sE短柱cHa在法阵四角,柱身间牵着r0U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晨光落在那几根线上时,偶尔会闪过一点冷白sE的光。
没有人敢靠近。
就连平常最Ai到处乱窜的孩子,今天也被自家大人按在身边。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想伸头看,被母亲一把拉回去,低声骂了一句「不要命了」。
昨晚山上的事没有被正式说明。
村民只知道山里确实出了事。
靠近山脚的几户人家说,半夜时他们听见山里传来过沉闷的响声,像是大石头从高处滚下来,又像是有什麽巨大的东西撞进树林里。还有人说,他看见山上亮过蓝白sE的光,那光不像火,也不像雷,亮起来的时候,半边山影都被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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