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召唤,雨水敲打着窗棂,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自带着一种落魄的孤寂氛围,早早想必已经意识到了她的内心是如此渴望陪伴,于是我从站杆上飞下,像一封有情人的信笺般出现在她的床头。
来抚摸我吧,来确认我之存在,来承认至少还有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我蹲在床头柜上,微微压低脑袋等待她的手指,我感受得到早早的情绪越发浓烈,可是等了数秒都没有反应。
然后我看着这个没救了的大笨蛋温温热热的左手掠过摆好受力姿势的我,抓住了放在床头伪装成护肤乳的拳交膏!
淦!我吃力地飞回站杆,回头看到马早早已经下床走向了自己的衣柜;操!
我抛下这个显影分身以极快的速度冲入稠密的雨幕,在虚空中直直的扎向江桃桃的住处。
这娘们没救了!操!没救了——!
明明我感受到的那份依赖感那么真切!明明我还做出了回应!他妈的人类粗口!他妈的!!!
我又羞又恼,雨幕穿过我身为旁观者的身体,不能打湿我的一片羽毛,我在以太中飞翔与漂浮也不需要拍打翅膀,可我现在却还在像海燕在暴雨将至的海面上那般振翅穿梭——只是想要把刚才的尴尬与失望统统抖落。
我无法与没有感官的东西共情,在势要冲垮一切的磅礴大雨中,我孤独的流过沿途的每一处冰冷角落。
内疚,强烈的内疚,抵达桃桃房间前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这股远超早早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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