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透过红框眼镜看过来的眼睛,依旧是那般锐利,似乎能看出我的伪装。
“哦?”她拖长了语调,“拜师学艺?汝倒是会选。”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也罢,吾观汝根骨尚可,头脑也算灵光,倒也不算朽木。既有此心,吾便允了。”她答应得如此轻易,反而让我心中更加忐忑。她图什么?仅仅是一个看起来聪明的弟子?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吾之门下规矩森严。学艺之非一朝一夕,需勤勉刻苦,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违逆,或生异心……”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任何严厉的词句都更让人心惊。
“弟子明白!定当谨遵师尊教诲,刻苦修行,绝不敢有负师尊期望!”我连忙表态,姿态放得极低。
自那天起,我的身份便从一个被收留的伤患,转变成了闲云的弟子。
日子变得规律而……严苛。
闲云在传授技艺方面,确实是一位严师。
无论是机关术的基础原理,还是那些我从未接触过的、似乎与仙家法门沾边的符箓绘制、气息流转之法,她都要求极高,讲解时言简意赅,往往只点拨关键,剩下的需要我自己反复琢磨、实践。
稍有差错,便会招来她毫不留情的训斥,有时甚至是一些小小的、带着惩戒意味的机关术“考验”——比如被突然弹出的木板打中额头,或是被微弱的电流麻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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