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的挣扎渐渐弱了。
或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强势所震慑,或许是连日操劳身心俱疲,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点被忽略的、属于女人的空虚也被这强硬的火焰点燃…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象征性的推拒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叹息,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摆布。
烛影摇红,罗帐轻垂。
东跨院上房的里间,原本燃着的几支海碗粗的喜烛,被贾琏随手用银签挑灭了大半,只留下床角两支臂粗的龙凤喜烛,在紫檀雕花烛台上跳动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烛光透过半垂的明黄色绣百子千孙帐幔,将床榻间的景象映照得朦胧暧昧,也给这宽敞华丽的房间平添了几分私密的暖意。
王熙凤方才在妆台前卸下了白日里那套象征着管家奶奶权威的华贵行头——沉甸甸的赤金点翠凤冠,累丝嵌宝的各式钗环簪子,还有那件绣着五彩鸾凤的石青色缎面对襟褂子。
此刻的她,只松松地挽着一个偏堕的纂儿,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别住,几缕不甚服帖的乌黑鬓发,随意地垂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角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旁,褪去了白日里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属于闺房的慵懒与随意。
她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杏子红软缎绫袄。
这绫袄并非庆典时那般繁复华丽,料子却是极好的江南贡缎,光泽柔亮,触手温软。
杏子红的颜色,既不过于张扬,又能衬得她肌肤胜雪,平添几分属于成熟妇人的妩媚风情。
绫袄的领口和袖口,都用细密的金线滚了一道窄窄的边,又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几朵小巧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可见其做工之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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