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茶坊,撑开伞。
春雨仍细。
御街仍繁华。
远处仍有卖花声,酒楼仍有笑语,车马仍从g0ng城方向缓缓驶来。方才那名驿卒倒下的地方,已经看不出血迹。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知道,就在片刻之前,有一个从襄yAn来的人Si在了这里。
临安城像什麽也没有发生。
沈知微忽然觉得冷。
这种冷不是雨带来的,而是从心里慢慢生出来的。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国之都,倒像一场睡得太深的梦。
他沿着御街往太学方向走。
路过书肆时,掌柜正将一批新印的策论摆到门口。封面上写着「恢复中原十策」「御戎要论」「经世新编」。几名士子围在那里翻看,口中议论着边防、兵制、财赋,语气激昂,彷佛天下大势尽在纸上。
沈知微停了一瞬。
他从前也喜欢买这样的书。每一本都写得慷慨,每一句都像能扶大厦於将倾。可此刻看去,那些字却显得轻飘飘的,像雨水打在纸灯笼上,一碰便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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