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介之真恨,恨得牙痒痒。

        纵使如此,她脸上仍旧挂着浅笑,竟轻握白亦行的手,对老魏和其他董事欣慰道:“亦行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能干又聪明,我最近看着总是能想起她爸,那会儿我就说亦行长大后行事风格肯定最像年轻的他。”

        指桑骂槐,借题发挥。

        “嗳,等时间一长,这人也就沉稳踏实了,那时候才真叫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分都分不清呢。”

        白亦行十分厌烦她提这些,神情很冷,成祖把话题拉回蜂堡改革上:“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想必董事长也是知道时代发展迅速,蜂堡将来必然要转型。正好这类业务市场开发率不足百分之一,如果董事长还在世,我想也一定跟您一样会大力支持白总的想法。”

        穆介之说话是绵里藏针假斯文,那成祖说话就是口蜜腹剑心狠毒,正好对应穆介之的属性——兔,不,是猪,那成祖呢,本以为妥妥的是条加蓬咝蝰,这种蛇生在非洲中南部,擅长伪装,跟白亦行恰恰相反。

        意料之外的竟是条忠犬。

        她不动声色瞧上座那位母亲的脸色,穆介之是在笑,却眉头微蹙,目光阴冷,收起情绪说:“不过这样一来蜂堡IPO项目有些部分的数据就需要重做,那这工作效率就有点事倍功半了。对了,员工们你们沟通过么,他们的想法呢?哦,白妮,成祖,招股说明书还没提交到证券交易委员会那边吧?”

        穆介之的权威不容挑战,但成祖的熟视无睹也是真的,他回答是的,白亦行专往穆介之心窝捅刀子,当面维护道:“是我不让他们提交的。我和成祖研究了几个晚上,思考蜂堡未来的方向。我之前在美国工作,有一些朋友对加密货币也很感兴趣,觉得便捷,安全,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能做?另外我觉得财务部分的数据还没精细化,现在提交上去,少不了可能打回来重做。”

        话音刚落,成祖看一眼她,他俩什么时候讨论过,周公相会?

        穆介之已经看够他们俩一唱一和了,表面欣慰,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这东西毕竟还是要落到实处。关于蜂堡朝加密货币平台方向改革一事,有必要召集其他董事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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