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莉莉看着萤幕。「方便的说法很危险。」

        那时她们还没有为Sayuri吵过架。白莉莉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反覆说,像不是等於是,留下不是等於活着。可是她已经本能地害怕所有太顺手的翻译。宇宙事件被翻成声音,资料被翻成故事,沉默被翻成回答,缺席被翻成仍在。

        柯萝丝靠在桌边,没有立刻反驳。她知道白莉莉不是在挑语病。白莉莉很少为了语病停下。她停下时,通常是因为某个小词底下藏着一条将来会裂开的缝。

        「如果不转换,」柯萝丝说,「人类根本无法处理这些资料。」

        「我没有说不能转换。」

        「那你说危险是什麽?」

        白莉莉把耳机放回桌上。

        「危险是,我们太容易Ai上转换後b较像人的版本。」

        多年後,柯萝丝在AI-X的测试室里想起这句话。

        那时Sayuri已经有了名字,也有了第一批外部安全测试者。测试室的玻璃很乾净,桌面很乾净,报告很乾净。悲伤被整理成使用情境,失去被整理成风险等级,测试者被告知系统不得冒充特定Si者,也不得提供Si者未曾授权的回答。

        柯萝丝亲自坐在後方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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