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凌晨,她看着柯萝丝在白板前疲倦得几乎站不稳,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念头:她想和这个人站在同一边,哪怕她们会继续争论,哪怕她们永远不会在永生这件事上完全同意。她不想只做那个在门口说小心的人。她也想成为柯萝丝回头时能看见的人。
「你确定?」柯萝丝问。
「不完全确定。」
柯萝丝反而笑了。「这听起来很不像求婚。」
「我不是求婚。」白莉莉说,「我是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承认一件不完全确定但仍然要负责的事。」
很多年後,柯萝丝会在保险箱里找到那天的登记文件。
纸张保存得很好。她把它放在防cHa0袋里,连同白莉莉早年的笔记、几张LIGOLab的门禁卡、MIT旧识别证、一张她们在河边拍坏的照片,以及一份白莉莉亲手写的医疗与资料授权意愿。
那份意愿书b结婚证书更让柯萝丝难以直视。
上面有一行白莉莉的字:
我不同意在Si亡或永久失能後,被重建为可互动人格。
柯萝丝每一次看见,都会先觉得被拒绝,然後才想起,这不是拒绝Ai。这是白莉莉在她们都还相Ai时,替未来那个可能失控的柯萝丝留下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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