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坐在对面,手里的酒杯几乎忘了放下。
他听着飞霄的叙述,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想象不出那样的绝望,却能从飞霄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份刻骨的痛。
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堵了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撼和一丝怜惜。
飞霄顿了顿,目光悠远,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转折的瞬间。
“就在我快崩溃,觉得自己要认命的时候,天上划过一道流星,蓝得刺眼,像要把夜空撕开。”她苦笑了一下,“现在的我当然知道,那是帝弓垂迹,可当时的我哪懂这些?我只听步离人咒骂,说那是背叛慈怀药王的仙舟恶徒,是妖弓的爪牙。可我心想,哪怕是恶魔来救我,我也愿意。她们骂得越凶,我越觉得那光是希望。”她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我带着同伴最后一次逃跑。那天仙舟突袭,步离人忙着作战,顾不上两个狐人奴隶。我拼了命跑,可我那同伴……她没挺过去,就差一步,她倒在了我面前。”
说到这儿,飞霄的声音微微颤抖,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那股涌上来的悲伤。
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两个瘦弱的狐人少女在血与火中奔逃,一个倒下,另一个咬牙前行。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却又怕打断她的回忆,只能静静地等着。
“后来,我跌跌撞撞跑到了云骑军的营地。”飞霄睁开眼,语气渐渐平稳,“他们救了我,我活下来了。再后来,你都知道了——参军,打仗,一步步爬到将军的位置,大捷。”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飒爽,却带着一丝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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