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三天,伤虽然还没好透,但他已经能自由活动,他不打算再躺下去。再不出门,这件事迟早会传到沈兆洪耳里。

        他没想过告诉沈兆洪。

        动手的是沈家的孩子,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那晚听到她叫沈纪雯“堂姐”。

        沈纪雯那晚没有责罚,没有追究,态度已经足够清楚。

        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把事情闹大。

        陈安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动作有些缓。镜中的自己眼圈发青,左脸还残着浅浅的淤青。

        他随便咬了口早餐就出门,他走了十几分钟下山,在巴士站默默等着去湾仔的巴士。

        那是他在阿光哥底下做事的地方,账目、看货,有时还会跟着昌叔的人去讨债。

        铺子里的人都知道他,阿公点的人,沉默,稳重,不惹麻烦。哪怕带伤请假,也只休三天,不吭一声就回来了。

        只有阿光看了他几眼,问:“伤好啦?”

        “嗯。”他点头,“不会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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