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後,当陈映竹站在《运动最前线》的王牌记者席上,看着投手丘上那个为了她把57号穿在背上的男人时,她总会想起2002年那个让人慌张的五月。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什麽犀利的T育记者。
她只是一个丢了无数履历、却只接到信用卡推销电话的中文系应届毕业生。
那个时候,台大医学系的哥哥劝她货b三家,考虑前途似锦的医生同学;而她想依赖的57号王牌,却远在国训中心,手机冷冰冰地关着机。
寂寞像海啸一样涌上来的时候,人的心最容易心软,也最容易软弱。
於是,在那个对着语音信箱哭泣的深夜,她第一次在心里,把那个和她灵魂镜像颠倒的陌生学长Solid,当成了一场险些抓取的浮木。
她甚至慌张地自问:这,算不算是出轨?
当时说起「热门科系」四个字,中文系是怎麽cHa队也排不到前十名。
在文学院学生供过於求的情况下,中文系的应届毕业生,若非想办法转换跑道,就是继续深造、准备念到博士,将自己的未来交给学术界;当然,在学生时代便靠实力在文坛闯出一片天地的人才不是没有,选择直接就业的陈映竹却非系上的佼佼者,於是当毕业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时,她的履历表也丢得更加勤快。
「铃─铃─」
在最靠电话的室友还来不及接起时,陈映竹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起话筒;这阵子她的听觉敏锐许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通知面试的电话,她的手机亦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就是为了等待大老板们的垂青。
「喂?」
「请问陈映竹小姐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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