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他刚在跑马场认识了顾大少爷这样一位来自东方神秘又英俊的青年,举手投足和口音也非常满足他对东方贵族的想象,于是以此为名准备在自己豪华的宅邸办一个舞会,帖子已经发了出去。
顾大少爷品尝着富豪的香槟以及空运来的鱼子酱,觉得这豪爽的暴发户实在没必要混入上流社会,如此豪奢的生活,旧贵族背后未必不眼馋。但是他骨子里玩世不恭的那一部分占了上风,于是决定留下来装一把贵族。
顾大少爷自认和贵族决无关系,他少年时代非常反感这个称谓,只觉得世袭特权陈旧可笑。不过正因为不是,他格外知道装作一个贵族需要些什么。
舞会上,顾大少爷的表演骗过了所有人,他的衣着口音举止以及他的见识把人给迷惑了。他父亲虽然堕落成前朝遗老躺在旧梦里烂醉,然而见识知识是不缺的,新世界的一切玩意儿也都被弄到家里。
后来他自己到英国,不光经济学的理论滚瓜烂熟,名诗人们的诗也能随口拣出一句和人交流。顾大少爷没有辜负暴发户的期待,舞会上很受绅士尤其贵妇的欢迎,舞伴从一个换到另一个。当天他就收到了不少沙龙的口头邀请,一周内,正式请帖纷至沓来,还有贵夫人单独给他下帖子请他去喝下午茶。
不过顾大少爷懒得去做沙龙里的东方景观,满足无聊人士的猎奇,而且再待下去他就要露馅了,伦敦不是没有认识他的人,于是暑假没结束他就回了牛津。
那是顾大少爷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不过他从未将这段历史说给别人听。
毕业后顾大少爷再回伦敦,成了萨维尔街的常客。不过如今的他对英国裁缝并不迷信,固定给他做衣服的是一个白俄裁缝。他对衣服的要求只有两个:舒服、合身。他对时下男装流行也不感兴趣,他不需要衣服塑造他,他只需要衣服顺着他。
顾竞存脱下西装外套,男仆过来接,他微微摆了摆手,把外套搭在左臂上,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他发现二楼有一个女孩子在从上往下盯着他看。
随后他听见了那女孩子清脆地叫了一声:“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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