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死在生病的第四天,他是自己解决的,因为他想再吃这个年轻人的面包,他们会一起饿死的。顾大少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换上了别人,因为老人死了。
在这里,人命还不值十便士。
像一切叛逆激进的年轻人,顾大少爷虽然从小受的是精英教育,但因为叛逆,他以前很看不上他遇到的那些贵族绅士,每逢听见他们报自己的爵位,他心里都要冷笑一声。但是在充满臭虫和虱子的旅馆住了一个礼拜,学会了生平以来所有英文脏话后,十九岁的顾大少爷发现在这个世道还是做一个绅士生活更容易,而且他更擅长做这个。
顾大少爷决定穿着他仅存的奢侈品——初来伦敦在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去跑马场碰碰运气。但是去跑马场也需要一点本钱。
恰巧这时金发青年给了顾大少爷一个机会。金发青年恨死了那个打他的嫖客,但他自知不是对手,想到顾大少爷或许有些东方功夫,他提议顾大少爷和他一起去找嫖客要赔偿,赔偿他会分给顾大少爷一半。
但顾大少爷要赔偿的手段超出了金发青年的预计,而且很不文明。顾大少爷趁黑把这嫖客一脚踹翻在地,踩着嫖客的背狠狠揍了一顿,并且掏出了嫖客身上所有的钱。
顾大少爷很是信守承诺,钱分给了金发青年一半。他警告金发青年,要是把事情说出去,两人都会完蛋。
抱定赚钱的宗旨,顾大少爷暂时对绅士放下了成见。在金钱世界里混,外表当然是重要的。
他花十便士请廉价旅馆的服务员兼洗衣妇——一个粗壮有力年龄可以做他母亲的英国大妈熨一熨他的亚麻西装。他让大妈不要把衣服熨得太平整,亚麻西装不需要那么平整。
在廉价旅店的这些天,大妈生动丰富的脏话极大扩充了顾大少爷的词库。大妈对他却一个骂人的单词都不说,“孩子,你一定是哪个公学毕业的吧,说话口音这么文雅,怎么混到这个地方来了?我们老板的女儿看上你啦,姑娘看喜欢的小伙子都是这个眼神,可惜你长着黑头发,否则没准能成为我们老板的女婿。”
出于对顾大少爷的同情,大妈豪爽地表示熨衣服不收钱:“可怜的孩子,你都混成这样了,花钱就不要大手大脚了。你虽然有张漂亮的脸,但总不可能像旅馆的那些男妓一样赚钱。你得心里有个计算,否则你以后连这种旅馆都住不上了。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会多么地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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