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还想再问,被副将一眼瞪了回去。蔺飞霜没有再说。她弯腰把那束被风吹歪的野草扶正。起身时,动作b平日慢了半拍。不是老了,是那一下风正好吹进眼里,吹得她眼眶有点发酸。她没有掉泪。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北霜关外那条一直往远处去的路。她知道那人不会来了,那坛酒她大概也不会开。

        可坛子还在。关也还在。她也还在。

        那就够了。

        她转身往关城走回去。城头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落在石阶上,又直,又冷,像一柄没有收鞘的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刀里头还藏着一点没Si乾净的柔。只是这点柔,不是拿来求圆满的,是拿来让她在这条守到老、守到Si的路上,还像个人。

        【四】

        云姜是在新朝登基那日去的洛川。

        她没带侍nV,也没带侍卫,只带了一张旧琴,和那封武凯留下的信。信口封得很整,封泥早乾了,边角被她的T温捂得有些毛。

        洛川的水还在流。河滩上的屍T已经收走了,断旗和破盾也清乾净了,只有石缝里还留着几道洗不掉的暗sE,是血渗进去之後被日头晒了又晒,变成一种类似铁锈的痕迹。

        她找到那块石头。石面上有一小片颜sEb周围略深的痕迹,早已被风吹乾了,什麽都看不出来。可她就是知道。她把琴放在膝上,没有弹。她只是抱着琴,看着那片河水,看了很久。然後她把那封信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水面上,轻轻往前一推。信先浮了一下,像还不太肯走,纸角在风中微微翘起,彷佛有什麽话还没说完;随後顺着洛川水慢慢漂远,漂了一段,Sh了边,一点一点沉进那层发冷的光里。

        云姜看着它沉,直到什麽也看不见,才把手收回来。她没有哭。那盏灯现在还在她妆台上,铜底已经生了薄薄一层绿,里头的灯芯还是新的。她不打算点它了。有些灯,不点,b点着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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