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像只是顺手替这场席面补了一句评语。
赤蘅听见这句,心口微微一冷。
她到这一刻才更明白,自己为什麽厌百里霜。
云姜是在忍,她知道。
可百里霜不是。他只是看得太透,透到连旁人那一点不肯明言的疲,也能被他听成一种世情,一种荒谬,一种乱世里早该见怪不怪的东西。
偏偏他说得又没错,这b席上的话更荒谬。
也因此,更像乱世。
【四】
宴散时,天sE还留着一层灰蓝。
赤纶送三君出园,礼数周全,笑容温和,像这场弭兵会真只是吃顿便饭。扶摇把面具重新戴好,把露出的那半张脸也收回去了;武凯翻身上马,披风一甩,再没回头看那座花园;玄嶾是最後一个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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