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人固然可怕;看得懂的人,未必更乾净。
【三】
云姜的琴桌摆在亭外松屏後,琴声能飘进来,弹琴的人却看不全主桌。听众若回头,只能看见一截藕灰袖子压在弦上。
侍nV低声问:「娘娘,弹哪首?」
云姜想了想。
「那首。」
侍nV一怔。那是她私下才弹的曲子,从不在宴上弹。调子太慢,太素,不适合热闹,也不适合这种四国都要面子的地方。
琴声起来时,亭里的谈话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琴好,是因为这曲子不对。它不像陵光宴席上该有的调,也不像苍龙庆功宴那种能把哭声压下去的亮。它慢,慢得让人不自觉去听;听完又觉得自己听的不是琴,是某个人把压了多年的话一句一句吞回去。
武凯没回头,但把手里那盏酒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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