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期。就是便宜。”
“下次去镇上的时候换一家杂货铺,”他把茶杯放回石头上,重新戴上手套,语气像是在制定作战计划,“药房对面那家好像新到了一批货。后天我过去看看。”
他在院子里翻土翻了一整天,我修好了篱笆上最后一段松动的横梁。傍晚时分,我把一个从镇上铁匠铺定做的信箱钉在院门口的木桩上。信箱是墨绿sE的,铁皮做的,正面用白sE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门牌号。沈灼站在我身后,等我把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去之后,他忽然开口:“他放在cH0U屉里的。”
“什么。”
他把那个在旅店里准备好的信封递给我。信封上已经贴好了邮票,正面也写上了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收件人——沈灼。地址——白河镇东区旧磨坊巷7号。寄件人一栏空着。信封没封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条——那两张他在气象站和灯塔写给我的、被我叠好放在贴身口袋里很久了的便签纸——放进信封里,然后折好封口。
“帮我投进去。”他说。
我把信封投进了信箱。墨绿sE的铁皮信箱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像是一颗石头落进井里,水花溅起然后归于平静。那封信没有寄件人,永远不会被邮差取走,也不会被投递到任何地方——除了这栋房子。沈灼自己写的纸条,自己写的信封,自己亲手投进自己的信箱。像一个只对他自己生效的确认——确认他在这里,确认这栋写着他名字地址的房子是他的,确认那些曾经被写在便签纸上的、不擅长当面说的话,已经可以封在一个信封里不用再拿出来了。
“以后想说的时候再说。”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当面说也可以。”我说。
“以后,”他重复了一遍,把信箱的小铁门关好,指尖在墨绿sE的铁皮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不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