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从炸开的门缝里钻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的空间里扫过,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天花板很高,大概有三层楼的高度,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通风口。空间被隔成上下两层,下层是一个中央控制区,控制台上并排摆着十几台老旧的显示器,屏幕碎了多半,键盘上的字母已经被灰尘和霉菌覆盖得看不清了。上层是一排被玻璃墙隔开的房间,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个个透明的盒子。每个盒子的大小都一样——大概四五平方,没有窗户,墙壁上残留着软包的痕迹,角落里嵌着一张折叠床的金属架。
沈灼的手电光束停在其中一个玻璃盒子上。那个盒子跟其他的没有明显区别,但他看了很久。
“你当年就是从这样的房间里被带走的。”我说。不是问句。
他关掉了手电筒。黑暗落下来的速度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完全的黑暗中传来,平稳、冰冷,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档案报告:“七号房。我的编号是TC-17-021。前面二十个在我进来之前就被销毁了。我是第二十一批实验T中唯一一个活到七岁的。”
“沈灼。”
“我没事。”他的声音确实听不出什么波动,但我听到了他在黑暗中攥紧拳头的声音——指节被捏得咯吱作响,骨骼与骨骼之间的摩擦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被放大成了一个极细微的、持续的信号。“档案室在中央控制区后面。你带路。”
我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手电筒拧开,借着光束找到了控制台后面那扇标着“档案室”的铁门。门没锁,大概是我上次撤离的时候没顾上关。推开之后,一GU发霉纸页的气味扑面而来。档案室不大,四壁都是铁架子,架子上堆满了文件夹和y盘盒,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被我上次翻过的文件。墙角有一立终端,屏幕是暗的,但主机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基地的备用电源大概还在运转。
“这台终端的数据端口我当时没来得及破解,”我指了指那台机器,“塔在撤离前对核心数据库做了加密,我的技术兵试了几次都没破开。如果TC-17的实验记录还有存底,应该就在这里面。”
沈灼走到终端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解码器——那是他从北境灯塔带出来的装备之一,塔的处决人专用设备,能破解塔内部的中低级加密协议。他把解码器接到终端的数据端口上,屏幕闪了几下,亮了起来。幽蓝sE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终端开始自动破解密码,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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