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光心源,即便是她所在后世,都不容易,更何况如今才2005年,卫健委连心脏移植的规范都还要明年才发布。

        可以说,等待心脏移植的人排着长队,等到了的是少数,等不到的是大多数。

        程忠群的建议,说到底是两种选择的排列组合,这是医生常常做的选择题。

        第一种,只做保命手术,处理主动脉夹层和心包压塞。

        先心病的问题暂时不处理,而这样的代价是这次开胸之后粘连问题会让二次手术变得极其困难,找到顶尖专家之前,孩子等于被绑上了一颗倒计时的定时炸弹,这炸弹的引线有多长,没人知道。但右心房的大小已经说明了,能做手术的时间不会太长。

        第二种,冒险在保命手术的同时加做一个心脏修补,异位静脉先放一边不管,只把房间隔的缺口补上。

        从结果来说,就是手术做完之后,小患者可能活着,但每天都在等死,因为补上了缺口,改变了血流动力学,那些异位静脉可能会提前出问题,梗阻、心律失常,随时可能在住院期间就发生危险,当然,最好的结果是这个修补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两种选择,听起来都是如此残忍。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三岁啊,手指头还握不紧一只苹果,话还说不利索,却已经要被推到命运的岔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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