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半张脸。
但央抿看见被子没有遮住的那半边，他的眼角是弯的。
不是那种刻意展示给人看的弯，是躲在被子里面、只有自己知道的那种弯。
「明天早上去海边吗？」田佳冬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好。」央抿说。
「你会不会又只坐在旁边看。你说你不会游泳。」
「我可以学。」
田佳冬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点，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里看着央抿，像是在评估什麽。
然後他说：「我教你。我很会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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