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梁织放下杯子,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沈重的放松。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她的身T依然坐在满是尘土的塑料凳上,但她的思绪却似乎随着那GU小荳蔻的香气,飘向了更远的、被夕yAn染红的印度河平原。

        「这就是你祖母所说的致幻。」严殊看着她,眼神在茶烟氤觎中显得有些模糊,「在极端压抑的环境下,人类需要这种极端的高糖与香料来产生内啡肽。梁织,你祖母当年在这里,是不是也曾靠着这杯茶,才熬过了那些关於我是谁与我要去哪里的自我怀疑?」

        梁织没有回答。她看着严殊,那张平时总是JiNg确如仪器的脸,此时在拉茶的雾气中,竟然显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迷离的温柔。

        「严殊,你说……这香料的味道会留在血Ye里多久?」梁织轻声问。

        「如果不去排解,它会跟着你一辈子。」严殊放下杯子,伸出手,指尖轻轻拭去梁织唇边的一点白沫,动作轻柔得像是一阵午後的微风,「就像某些回忆,你以为它散了,其实它只是在你心底发酵。」

        那一刻,拉合尔巴札的喧嚣声似乎消失了。

        在那GU强烈、甜腻且带着小荳蔻辛辣气息的味道中,两颗同样在欧亚大陆上流浪的灵魂,第一次在这种「温暖的眩晕」中,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

        「走吧。」严殊站起身,步履竟也带了一丝轻微的摇晃,「下一站,我们要去触碰那张土地的皮肤了。窑烤饼。在那里,我们会看到,这座城市的热情,是如何被烙印在面粉上的。」

        下一章,是窑烤饼(Naan)的焦斑。那是巴基斯坦土地上,最後一抹最真实、也最烫手的热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taihangshensuan.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