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溪公园里一片绿荫,但是自己脚下,这些塑胶的人工滨湖跑道,像是这青翠春歌中一条橘红色的狂躁的音符,用某种枯燥而节点在颗粒状的蔓延……

        汗水,从自己所有的毛孔中渗透出来;酸楚,那是乳酸在侵袭自己的肌肉神经;深度呼吸,氧气浸透自己的肺泡;大脑的思考能力、逻辑分析能力、情感辨识能力,几乎都已经被将近两个小时的极限有氧运动折磨得关闭殆尽,只剩下本能在空洞的挥舞着四肢,一点一点的,把那橘红色的噪点,踩到自己的身后,迎来的……是前方更多的橘红色的噪点。

        大脑的思考能力、逻辑分析能力、情感辨识能力,真的已经关闭了么?

        那在自己睫毛上挂满的,在自己眼帘里洋溢的,自己雪腮上垂落的……应该都是汗水,不是泪水吧?

        和杨诗慧的柔软、言文韵的风韵相比,自己那周身重点肌肉群的扎实、健美是自己最大的骄傲,如今,已经在颤抖着、抽搐着趋近它们的极限么?

        继续跑,继续跑,继续跑下去……自己没有能力完成全马,但是至少,要跑到控江大桥吧。

        别哭,安娜,别哭,继续跑,继续跑,继续跑下去……一个苍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荡漾,仿佛是自己在和自己对话。

        奔跑,奔跑,调整呼吸,调整呼吸,脚步点击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朵朵”的声响……起伏的胸膛下,一股股有规律的热流,是激烈的有氧运动带来酸楚,蔓延到自己的全身。

        坚持,坚持,道路两侧,观溪公园的青松绿柳在一排排的后退而去。

        不支,不支,体能已经不支了,眼前发黑,喉咙发苦,太阳穴有点疼痛,汗液是不是已经分泌殆尽,自己还能继续坚持跑多少?

        3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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