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能只道丁寿要借机敲诈,冷哼一声道:“有什么明枪暗箭尽管往咱身上招呼,天子身边还有明理之人,这官司打到御前也是不怕。”

        丁寿眉峰一蹙,寒声道:“贾公公,本官知道你与刘公公是同乡,犯不着拉虎皮做大旗,丁某不妨告诉你,本官入仕第一年跟着刘公公办的案子,便是剐了司设监掌印张瑜,这位张公公也是您老乡党吧?”

        贾能怫然变色,还未开口,朱惟焯已抢声道:“贾伴一时失言,缇帅不要怪罪,缇帅驻足长安,惟焯荒疏礼节,实在不该,惟焯愿倾秦府百年珍藏,求缇帅高擡贵手。”

        “瞧瞧,说的下官多贪财似的,见外了不是。”这孩子会来事,丁寿一直对这位克己守礼的小正太印象不错。

        “小爷,您不必如此,奴婢愿随丁大人入京领罪。”贾能悲愤万分,没了百余年积攒的家底,王府还怎么打点京师与地方各司,又如何接济王府繁衍出的许多血脉宗支,自家小爷将来还当什么王爷,一个穷措大罢了!

        “丁大人,惟焯孤苦无依,全赖伯祖母与贾伴抚养,只要保全他二人平安,我愿上表朝廷弃爵归隐,求大人成全。”说到此,朱惟焯已是低泣哽咽,涕泗长流。

        “小爷,奴婢这残缺身子,当不起您这般厚爱!”贾能噗通跪倒,以头抢地,“若推了爵位,怎对得起老王妃殷切厚望,老奴又如何见九泉之下的先王啊!”

        哟,这二人主仆之情如此深厚,确实出乎丁寿意料,看来朱公钟他们身后的人也预料到这一步了,原以为攻讦贾能只是个发难的由头,看来还藏着杀招呢,NND,竟然想用点小钱就把二爷打发了,朱公钟朱公铸两个王八蛋!

        “长子爷不必如此,丁某没有难为贾公公的意思。”丁寿一手托起一个,义正辞严道:“当时在下便将这二人斥退,请二位来,也只想给长子爷提个醒。”

        “当真?”别看外面传闻这位锦衣帅和再世青天一样,贾能只相信自己眼睛,方才小爷说要献出王府库藏时,这小子脸上都快乐开花了,像极了吃完原告吃被告的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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