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返乡,学生忙诉离别苦情,未能早来拜谒,请公公海涵。”张彩入门长揖,俯首不起。

        杨一清告病归乡,张彩这几日一直帮忙操持,今日才得闲暇,他也知刘瑾权倾天下,内官出京、外官朝觐必来拜会,如今硬着头皮登门,早已做好被权阉折辱的准备。

        “好乡里!外官多不晓事,朝后即来,乡里迟来,最称咱家心意。”刘瑾托臂扶起张彩,温言宽慰。

        刘公公,你什么时候有这好脾气啦!

        许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若不是仅存的一点理智,他都要冲上去揪着脸皮看他今天是不是遇上了一个假刘瑾。

        张彩也为刘瑾礼贤下士的态度所惊,还未等他醒过味儿来,刘瑾已延请他入座叙谈。

        毕竟关中才子,张彩短暂惊愕后便对答如流,便是许进中途的几次刁难也应付得体,气度韵格,展露非凡。

        刘瑾对张彩甚是满意,难得将人送到廊下,张彩受宠若惊,再拜而去。

        “善才博学,丰仪华美,嗯,是个人才。”刘瑾转对许进道:“部堂,咱家记得文选郎刘永擢升,便让张尚质官复原职吧。”

        许进可不愿吏部文选司这么一个有实权的肥缺落在儿子对头手里,额头紧蹙道:“公公有所不知,吏部已议定调验封郎中石确补文选司,奏疏已具……”

        刘瑾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凝视许进,许大人突觉心底泛寒,匆忙改口道:“下官这便追回奏疏,改以张子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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