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黄匆忙站起,连道不敢在前辈前卖弄诗文,一席人分成几拨,有怂恿二黄一展诗才的,有劝文征明当仁不让的,还有几个咧嘴傻笑看热闹的。

        “诸君争论不休,可否由在下做这引玉之砖。”一个清脆声音突然从旁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方巾青衫的俊俏公子,手摇一柄梅鹿竹的茧纸薄面折扇,清雅文秀,笑意盈盈。

        二黄中黄省曾最好交友,尽管眼前这人唐突插言,他也不以为意,拱手施礼道:“少兄若有闲情雅兴,自无不可,我等洗耳恭听。”

        少年公子折扇轻摇,并不入座,曼声吟道:“不戴儒冠不误身,不识文字不昧心。画蛇何必添蛇脚,渔樵耕后更无人。”

        四句吟罢,众人面面相觑,黄鲁曾拍案而起,怒喝道:“你可是说我等读书种子皆是画蛇添足的无用之人?!”

        “不错。”

        对方回答干脆明白,更让黄鲁曾怒火中烧,“你……你……你……”气得话也说不全,只连说了三个‘你’字。

        “你什么你,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少年折扇一合,虚指着席间众人,“天下四民,士农工商,农者辛勤务本,供养天下;工匠持以恒心,精益求精;商旅奔走通衢,利己便人,于国于民,皆有补益,尔等贵为四民之首,不研圣人之学,不思济世安民之道,只在平康巷里红温翠润,大放厥词,岂不可笑!”

        一把扇子将席上众人点了个遍,连缄默沉静的文征明也未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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