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宅院雄伟阔气,想来也是大户人家,随意唤老丈进去唱几个曲儿,也能混得几日吃食,怎会如此困顿?”“官人是外乡人吧?这宅邸是方争方大官人的,他可是有名的大财主,从口外贩马回来,一本万利的营生,据说在大同还有专门的马场,可他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宅里只有女眷,岂会唤我这老瞎子进去唱曲!”盲老头儿撇着嘴道。
“有道是商人重利轻别离,春闺寂寞,难为方家的女眷能守得住。”“守个屁!莫说方家那大娘子蒋氏,便是那通房的丫头春锦,每日里常倚着门边卖呆,没少给街上的年轻后生们抛媚眼!”盲老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道。
“老丈知道的倒是清楚。”老家伙说的信誓旦旦,丁寿心中生疑,举手在盲者眼前晃了晃。
“官人不必试探,小老儿确是个瞎子。”倏地收手,被一语道破的丁寿尴尬地笑笑,“老丈好生敏锐。”“眼瞎心又不瞎,正因小老儿是个残废,有些人做事便没个避讳。”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巴巴地说道。
“如此说来和方家女人明铺暗盖的这个人,老丈知道是谁咯?”捋捋下颌的几根山羊胡子,老头摇着脑袋,“不好说,不好说哟。”不说‘不知道’,而是‘不好说’,丁寿瞬间明了其中意思,暗道声报应来得还真快,竟有人敲到二爷头上了。
“我一个外乡客,最爱听这些风流韵事消磨时间,请老丈给讲解讲解。”老头儿手中一沉,一大块碎银子入了手,顿时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官人放心,只要您不嫌小老儿话多,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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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轻身功夫,丁寿不引人注目地回到县衙住处,郝凯早已等候在此。
“禀卫帅,王贵一早来过。”郝凯躬身道。
“没让他进来吧?”丁寿坐下自斟一杯茶,饮了一口问道。
“没有,只说大人宿醉未醒,让他在前堂随时听候传唤。”郝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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