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焦老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刘机算是明白老小子今天这通折腾的真实目的了,行,反正自己是北京人,南北直隶各一百三十五名的解额又没人动,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已经想开了的刘机又加了一句,“湖广占地也不小,阁老看要不要也增加几个?”“胡闹!”好脾气的李东阳都拍了桌子,湖广地方是不小,可诸苗杂居,朝廷赶苗拓业还来不及呢,你指望让那些生苗出山来赶考么,再说湖广一省乡试解额八十五名,在两京十三省中仅排在南北直隶与江浙闽三省之下,还怎么加!

        刘机讨个没趣,不再多话,焦老大人心愿已足,也不愿生事,一干重臣各回衙门办公,李东阳私下又把焦芳给拽住了。

        “孟阳,那件事你可去寻刘公公说了?”“哦,年老忘性大,昨日把这事给疏忽过去了,宾之,还是你来打这个头阵吧,老夫愿附骥尾。”言罢焦芳告辞离去,丢下了孤零零的李东阳愣在当场。

        焦芳转身之际,混浊老眼中闪动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宦海沉浮几十年,老夫岂会为你几句话当这个出头鸟,谁捅的篓子谁去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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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府后堂。

        “老朽见过公公。”李东阳整襟施礼。

        “李相与咱家是老相识了,何必这般客气。”刘瑾笑脸相迎,把臂入座。

        甫一坐定,李东阳便一脸愧色道:“说来惭愧,老朽是来向刘公请罪。”“此话何来?”刘瑾言笑晏晏。

        “老朽奉旨编纂《通鉴》,碍于成书之期早定,心中操切,未得一一核校,有失察之过。”“李相哪里话,阁部政务繁冗,无暇他顾也在情理之中,凭李相您和内官的交情,咱家又岂是不近人情之人。”刘瑾笑容不改。

        “这……公公大人大量,便请将修书誊写等人一体宽宥,如何?”看着李东阳期盼的眼神,刘瑾先是噗呲一乐,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李东阳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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