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京,吏部尚书王华府邸。

        王华看着堂下布衣站立的儿子,欣慰地点点头,“无事就好。”“是,孩儿不孝,教父亲担忧了。”王守仁垂首道。

        “这段日子你去了哪里?”王华问。

        “孩儿为避人耳目,躲入武夷山,忧心父亲若是不知实情,恐伤了神思,便想着来报个平安。”“难为你有这个孝心。”王华颔首,“今后有何打算?”“孩儿想在山中结庐避祸。”王守仁道。

        “荒谬,你被贬龙场驿丞,乃是圣上明旨,岂可一味避祸,辜负圣恩。”王华叱责道。

        “孩儿并非记挂个人安危,实是丁南山为救孩儿已然担了天大干系,若是平安到任,刘瑾怕是会归咎于他。”王守仁辩解道。

        “住口,只谈私恩,不顾大义,何敢称我王氏子孙!”王华声色俱厉,厉声大喝。

        见老子发火,王守仁不敢再辩,垂首道:“父亲说的是,孩儿知错了,这便去龙场赴任。”王华语气放缓,温言道:“也不急于一时,好好歇息几日,将养好身子再去不迟。”“王命在身,不能久留,孩儿夤夜便赶赴贵州。”王守仁跪拜行礼,“父亲保重。”拜别之后,王守仁起身便走。

        “云儿……”王华声音悲怆地唤了一声。

        听闻父亲突然唤自己乳名,王守仁止住了脚步。

        “南陲多瘴疠,你从小体弱,要爱惜身子。”王守仁重重点头,终究没有再回身。

        挂着两行清泪,王华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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