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从小到大的世界,基本上就是山上那座宅院,偶尔跟兄姐去附近的林子里练习,再远就没有了。所以当她站在镇子的入口,第一次看见这些密集的屋舍、错落的摊位、还有来往的人群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以为镇子会是热闹的地方。但这里不是。
摊位上的东西不多,摆得稀稀落落,摊主坐在後面,眼神浑浊,看向路过的每个人都是同一副漠然的脸。几个孩子在街边玩耍,衣裳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个空碗,朝着地面发呆。一间食肆的店主正把一小碟剩菜端进去,脸上没有做生意该有的笑,只有JiNg打细算的忧愁。
街道是窄的,房子是旧的,连晾在外头的衣服都显得皱巴巴的,好像每个人都在努力把日子过得下去,却又努力得没什麽劲。
靛云像是看穿了小光在想什麽,接着在他旁低声解释。
「每年都要缴三成的粮,丰收年还好,若是遇上旱季,就是活生生从人嘴里抠粮食。所以你看,这里的人没有笑的。」
小光把那个老妇人的背影看了很久,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山上的宅院是父亲亲手遮起来的一片天,她在那里长大,不知道外头的世界长这个样子。她以为天湖龙是她在旗帜和瀑布声里想像的那个地方,威严,宏大,有他的规矩与秩序。
完全不是他想像的样子。
她们去到镇子边缘,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脚。这棵树的主g又粗又歪,像一个弯着腰的老人,几根粗枝横逸出去,投下一片斑驳的树荫。旁边是条土路,往更远的地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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