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恰到好处的地方。他的中文很流利，咬字的方式有些特别，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乾净，像是用刀切过一样。
他问苏雅做什麽工作，她说做策划。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策划很难的，我见过很多策划，嘴上说得好，写出来全是空的。你应该不是那种。」
她看了他一眼。他端起酒杯，微微欠身。她拿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他注意到她只喝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没有劝，只是笑了笑，把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饭吃到後半程，气氛松了下来。林薇和阿Ben开始旁若无人地腻歪，两个日本人在低声交谈。苏雅不太想说话，用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慢慢地嚼。
林薇忽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机。「中村さん，加个微信吧，以後有什麽好吃的餐厅可以分享。」她笑着说，语气半认真半开玩笑，「阿Ben这个人就知道吃，问他哪家好他说不出来。」
中村微微点头，也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让林薇扫了二维码。他旁边的年轻同事跟着扫了一下。阿Ben在旁边抗议了一句「我哪有」，林薇没理他。
苏雅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她注意到中村加完好友之後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桌上，直到散局都没有再拿起来。
然後中村的目光转过来，像是注意到了她面前没动过的刺身。
「你不Ai吃生的？」他忽然问她。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面前没动过的刺身拼盘，点了点头：「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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