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了赵构一脸。
赵构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一声。他抱紧了马脖子,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我就在云雾里看着,看见他瞳孔里的恐惧如深渊——
那是一个丢了魂的人。不,那是一个还没丢过魂,正在丢魂路上狂奔的人。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人,那是康王。」身後跟来的红面护法神——我们开玩笑管他叫小红——开口了。
「陛下鸿福齐天,自有神灵护佑。咱们走吧,这档子浑水轮不到咱们掺和,各神有各神的缘分,崔府君那老头儿早就站好了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我盯着那个狼狈的九王爷,盯着他那双失了神采的眼睛,忽然想起——
我从那个闽南小村长出来,立志行医济世,悬壶救民。行医数十载,救了无数人,也看清了无数人。这其中,有知恩图报者,也有转眼即忘者;有感激涕零者,亦有恩将仇报者。
可我的本心,从来不是为了回报。
我救人,只因他们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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