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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直接说,贾家的事向来不直接说,是用各种侧面的、迂回的方式说,说着说着,让人在那些说法里,感觉到了那个没有被直接说出来的事。

        王夫人偶尔说起宝钗,说她好,说她稳重,说她懂事,说得让人觉得那是很自然的赞美,但那些赞美的方向,让熟悉王夫人的人,感觉到了那个赞美後面的东西。

        薛姨妈在各种合适的场合,把宝钗往前推,推得不着痕迹,让人说不出来,但推着。

        贾母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一种让所有人都有点m0不准的沉默,她没有说赞成,也没有说反对,就是那样,让那个沉默,在各种说法之间,保持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楚它在说什麽的存在。

        黛玉感觉到了这些,b任何人都感觉得更清楚,但那个清楚,没有让她感觉更好,反而让她感觉更难受,因为清楚意味着她看见了,看见了,就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

        她在潇湘馆里,把那个感觉,一点一点地,转化成诗,那些诗越来越多,那个小匣子,越来越重。

        大观园的春天,在某个说不清楚确切时间的时刻,开始往夏天走了。

        那个往夏天走的过程,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东西,春天是轻的,是可能的,是那些还没有确定的、还有各种走向的时光;夏天是重的,是各种东西在那个热里变得更浓、更实、更难说不清楚的时候。

        在那个往夏天走的过程里,大观园里的每个人,都开始往他们各自的方向,走得更清楚一点,更不可更改一点。

        黛玉在她的竹林里,继续感受,继续写,继续带着那个她说不清楚但感觉得到的东西,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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