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置。
而她，正站在重置键上。
“我不删。”她喘着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替您……补全。”
话音落，她猛地将签字笔连同血淋淋的手指，狠狠按向虚影中心那团最浓的噪点！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像老式挂钟齿轮咬合。
虚影如退潮般急速收缩，灰斑溃散，噪点消融。巷子重归昏暗，只剩路灯投下的孤寂光圈。苏曼红踉跄着睁开眼，看见成那就单膝跪在地上，左手小指血肉模糊，那支签字笔斜插在青砖缝隙里，笔尖朝上，像一柄微型墓碑。
“你……”苏曼红扑过来，手忙脚乱扯下围巾想给她包扎。
成那就摆摆手，用尚完好的右手撑地站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忽然发现伤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不是反光，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细如发丝，一闪即逝。
“等等。”她声音发紧，“你闻到了吗？”
苏曼红一愣，下意识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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